Stey👻

You're my shooting star. You make my heart ascend.

穷鱼。

【亲子分】落日黎明

文力不足,但在我的意像中是个很美的故事。


lof把我的文删了又吐,吐了又删,我已经傻掉了_(´_`」 ∠)_



落日黎明


“你看见天边的那朵夕阳了吗,罗维诺?”安东尼奥指向远处天边的一轮殷红。钝亮的阳光把他的身形混沌成一张剪影,树影摇曳,于是就有了一条麦棕色的河流,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流淌。

“我看见了。”你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就像那样,罗维诺。就像那样。”安东尼奥答道,他扶着你的肩膀,眼眸里深不可测的光彩直射进你的视线,“你听着:即使有一天它掉落下来了——直冲着我们两个砸过来。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砸下来?你为什么要去想这些事情。”你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伤口和早上的形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它的疼痛比早上剧烈了百倍?

大概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安东尼奥明白了你的意思。他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该死的。我是说,如果我还能见到雷纳那个蠢货,我肯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平时任务做的和狗屎一样,偏偏这次枪打的准……”

“可是你一定不希望见到他,对吗?罗维诺,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你们被困在这个小树林已经两天了。原本按照计划,两天半你们就可以横穿这个树林,到达隔壁的小镇。可是现在你们的速度慢了十倍也不止。

而这一切都是雷纳那个家伙的错。


那时候你正和安东尼奥开车在小路上行驶着。突然,你看到形状熟悉的车出现在后视镜里,那是你从小看到大的车。你不会看错的。安东尼奥也注意到了。他踩下了油门。

可是安东尼奥破破烂烂的老式车毕竟斗不过保养得油光发亮的名牌跑车。不一会,你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小了。

“罗维诺,我们得跳车了。”安东尼奥说,他把方向盘打了个转,“你看到我们右手边的那个小树林了吗?它是通到隔壁小镇的。我们得横穿过去,然后再搭车子去坐船。”

“好。”

车突然急刹车了。你和安东尼奥从车里跳了出来,就在你们踉踉跄跄逃往树林里面的几步之遥,后方车窗里伸出了一把枪。


子弹的速度比丘比特的箭还要快。所以上帝没有让你逃过这一劫。子弹射进了你的小腿肚,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这个场景已经被你回想了无数次。你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呢?怎么一切事情都没有差错,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伤腿根本无法走路,一直都是安东尼奥背着你。

你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今天早上你告诉安东尼奥,你决定试着走走看,树林里有足够的断树枝给你做拐杖。

“好,但是不要勉强自己。”他说,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

可是一切都变了。在一个午觉之后,原本还勉强能行走的腿被剧痛取代了,碰到地面用力的那一刹那,你几乎要痛晕过去。安东尼奥说那是伤口里面化脓了,可你不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明明才两天。

可是你真的痛的无法行走。你是有点虚的人。安东尼奥很清楚。所以他安抚了你,让你好好躺着。

“说不定过了今晚就好了。”他说。


只有你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好的。他不过是在安慰你,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你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可是你没有勇气去反驳他。


“如果太阳真的砸落下来,你就证明给我看。”你哑着嗓子说。

“好。”他笑道,抬头看了看天空。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太阳已经快要消失了。

“我要去找一下水源,罗维诺,我们太缺水了。”他说。

“不要。”你下意识的拒绝了他的请求,“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可是我们得有水,罗维诺,我们所有的水源已经快要喝完了。罗维诺,我们……”

“可是已经不早了。再坚持一个晚上。一个晚上也不行吗?”

“……”他突然沉默。这种沉默令你心里发慌。


“你家里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的,罗维诺,他们已经包围了这个树林,按这个速度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的事。”他突兀的说。

“一百四十一次,罗维诺,五年里我们一共约会了一百四十一次,平均十天多才一次。罗维诺,可是尽管我们见面并不多,你还是愿意和我这个只见过一百多次的人离开,离开你的家庭,我……”


他突然不说下去了。这突然发生的沉默令你们俩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令你心慌。就像最后的告别。你心里有一种感觉,感觉好像他这么一走,就不会再回来。

人对于自己主观产生的感觉总是格外的相信。所以好像直觉似的,你就不希望安东尼奥离开。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猜出你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就会留下。

“罗维诺,抱歉,可,我必须得离开一下。”他蹲下来,和半躺在草堆里的你视线平齐,“我知道你怕黑,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月亮出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你就让我去吧,好吗?”

不,我不是怕黑,比起黑暗,我还有更怕的东西。与其面对那样的东西,我宁愿躲在黑暗里。

我可以成为你的光明。所以今晚,请留在我身边吧。

“罗维诺。”他突然俯下身来,吻了吻你的额头。

然后不等你回答,安东尼奥就转身离开了。



五年前的一个早上,瓦尔加斯家的大少爷逃过了管家的视线,溜出了大宅。街上没有什么人。人都到教堂去了。于是你蹑手蹑脚的溜进这小镇上最大的教堂。主讲的牧师已经开始说话。你在最后一排找了个座位就坐下来听着。你在转身坐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你身上不曾离开。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仿佛是心电感应一样,几天后你们已经开始约会,隔着瓦尔加斯家围墙上少掉的两块砖头的空隙,感受对方的吐息连同爱意从耳朵吹进大脑。这一切都必须在暗地里进行,只因为你是小镇所在的城市里最大的黑帮瓦尔加斯家的长子。虽然你并不得到祖父的青睐。

你在半夜翻出围墙,差点把围墙外仰着头等待的安东尼奥砸趴在地上。你们坐在草坪上看星星,说着一些比星星还虚无缥缈的情话。你们在围墙外的草坪上做爱,还有些尖锐的草根在你的背上扎出浅红色的痕迹。你们的动静差点弄醒了看门的门卫。月光随着喘息而颤抖,在围墙上镀了一层流动的银。


你睡着了。不知道该是谁用什么换来你安详的梦。












突然,一声嘹亮的枪声划破了你的耳膜。你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翻滚跃下了地铺。天色微亮,此时正是黎明。树叶是灰色的阴翳,天空是撒旦的牢笼,世界是造世主布下的陷阱。小腿处的伤痛提醒着你还活着,这个事实令你痛不欲生。

你从未想到自己能跑的那么快。你痛苦的摇着头,细碎的树枝划过眼睫毛,深深浅浅的碎叶把你的脚步一笔一笔描画。

终于,你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你艰难的抬头,看见树林的边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突然他们转过头来,其中一个人就朝你走过来。

你认出来那是莱塞姆,你的大管家。

他走到你的旁边,很小心的把你扶了起来。

“没事了,大少爷。一切都好了。”他安慰道,神情就像小时候他从厨房里偷偷为你拿来费里西安诺得到的而你没有的蛋糕。他是最宠你的,“马上你就可以回家了。那个伤害你的人,他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什么?”你惊恐的尖叫起来,“你们,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大少爷,你已经受了太多的惊吓。我们先回家。”

“不!我不要!”你摇晃着莱塞姆的衣领,声音像走滑的小提琴一样粗哑。天际有浮云游过。


“他自首了。”莱塞姆解释道,“大概是承受不住压力,他自首了,承认他想通过绑架你来威胁瓦尔加斯家。他说自己有罪。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费尔南德斯牧师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领着我们过来,弗莱德一气之下把他一枪打死了。”

“弗莱德已经把他就地埋葬了——他生前毕竟是个优秀的牧师。孩子。他在黎明迎接死亡,也必会在黑夜里迎来新生。”



你闭上了眼睛。


车在路上颠簸,你躺在后座上。前排几个家仆还在耳边絮絮不止,向你施舍一些琐碎的关怀。你一开始还有一茬没一茬的搭几句话,到后来连哼哼也不愿意了。疲倦攀爬上你的四肢百骸,使你连眉头也不能皱起一点。他们大概是察觉到了你的反感,于是自顾自的说起话来。段子,大笑,还有一些肮脏淫秽的话语混杂在一起,在你耳边回响。回响。直到你的听觉模糊了它们,将它们变作蚊子嗡嗡的忙音。嗡嗡。嗡嗡。

你的眼前幻化出汹涌的人流和来来往往的过客,互表爱意的蜜侣,追逐嬉戏的幼童,他们享有你不曾拥有却曾以为自己将会拥有的一切。这里是广场。教堂前的广场。此时是圣诞节不曾带走的寒冬。

你站在教堂前。直到听完布告的人从里面涌流出来。你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可你的心已经烧的滚烫,已经烫到刺骨。你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在听众已经走光了的教堂里找到了整理讲稿的安东尼奥。你拽着他的袖子,告诉他自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告诉他自己一天也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你请求他带你离开。你摇晃着他的手臂,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乞求最后的糖果。声音颤抖的像冬雨里的鸽子。

“你要我带你私奔吗?”他把讲稿放在桌上,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想点头。可又贪恋他手掌的温度。从头皮入侵你的大脑。所以你没有回答。

“好。”


不久后的一个傍晚你坐着他的车离开这个小镇。一路上你们聊了很多,关于以后的房子是两层楼还是三层楼,要在乡野还是在海滨,要领养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阳台上要放多少盆什么品种的按什么图案摆放的花。车驶向未知的远方。车窗旁窃听的风将情话偷走,悠远的晴空模糊了未来的答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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