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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食西罗马/普奥

无罪挽歌(ABO)[Chap6]

无罪挽歌(Innocent Dirge)

 

 

 

 

[6]

罗维诺的第一次发情期来的猝不及防。安东尼奥甚至没有对其做好充分的准备——别提准备了,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这码子事。罗维诺才14岁,无论如何,这都来的太早了。虽然这样的例子并不十分罕见,但是正是由于发生的太突然,所以安东尼奥一瞬间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罗维诺的发情期在一个深夜到来。

本来安东尼奥没有发现,他和罗维诺的卧室不在一层楼。但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楼上的卧室里传来难耐的呻吟声。安东尼奥以为罗维诺遇到了什么意外。他匆匆的赶下楼去,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的时候,却被一股强大的信息素震住了。

起先他还以为是什么Alpha入侵了罗维诺的房间。可是仔细一感知却发现并不是。这是一个Omega的信息素。

出乎预料。

安东尼奥一下子愣住了。罗维诺平时习惯把自己的信息素调的很低甚至于看不出来。他认为掩盖自己的气息有助于混淆自己的性别。罗维诺不喜欢别人发现他是Omega,不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性别不喜欢,而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异样的眼神。

而现在,罗维诺的信息素显得格外的明显。即使没有接触过很多别的Omega,可是安东尼奥也明白——这是罗维诺的发情期到了。

 

 

这个夜晚安东尼奥在罗维诺的门外站了整整一夜。他把自己的信息素调节的微不可闻,手抠在门把手上,无数次的想要用力拧开又收回。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进去还是应该站在门外,第二天早上故作无意的说“罗维诺,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

 

他做不到。

 

于是安东尼奥就一直站在门边。这深秋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寒冷。但他的手心居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汗液的温度被空气贪婪的吮吸而去,于是他的手心只剩下一片冰凉。

四肢,好像都不能动似的。安东尼奥想要踱步,至少走一走也好,这样可以给他带来一些慰藉。可是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惊恐的落荒而逃。这种心情是无法体会的,他渴望面对这样的问题,可他又想逃脱,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问题站在他面前,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

 

房内难耐的呻吟还在继续,罗维诺的的信息素还在以惊人的方式翻滚扩散着,丝毫不见减少。安东尼奥不知道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居然会来的这样猛烈。他隔着门把手,整夜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或做出任何一点可能发出声音的动作。他就那样站着,站着,站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破晓,黎明的曙光照耀到这所房屋的时候,屋内的声音才渐渐停止。

 

罗维诺睡觉是没有鼾声的,所以安东尼奥不是很清楚罗维诺是不是睡着了。他慢慢的,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好象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每走一步都要花上很大的力气。

这是安东尼奥第一次和自己做那么大的斗争。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他和自己打了个平局,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自己打败,还是应该惋惜自己没能战胜自己的人格。

直到回了房间反锁了门,安东尼奥才重重的掩上了门。随后他又有些后悔,生怕自己惊醒了罗维诺。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他觉得心跳剧烈的撞击着他的肋骨,好像下一秒滚烫的热血就要喷涌而出。他喘息着,重重的喘息着。

原本仔细掖好的被子现在也早已凉到了底,摸起来冷冰冰的。安东尼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几乎失去了原本的温度。

他觉得很惋惜,自己居然没有进去,没有在那个时候救罗维诺的急。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有那么一丝懊悔。但是随即他又安慰自己,就算自己进去了,又能干什么呢?标记罗维诺?第一次就这样肯定不好。那么,帮助罗维诺去拿抑制剂?夜深人静的根本不知道上哪里去找抑制剂,因为安东尼奥是个Alpha,而罗慕卢斯大概根本没有想到这码子事,所以家里也没有备份。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一些宽慰。

不过他的内心还有一种欲望,一种剧烈的愿望,想要告诉罗维诺“你昨晚是发情期吧?我感觉到了”。他觉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对罗维诺的关心和爱护。但随即他又觉得这样也不是很好。万一罗维诺觉得很尴尬呢?万一罗维诺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帮我”呢?那他又无法面对罗维诺的问题。他想要博得罗维诺的一点好感,他希望能够用这件事作为一个筹码。但他惊讶地发现,他无法使用这么好的一个契机。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而为什么不敢去表达,因为他不知道罗维诺会有什么反应。罗维诺的反应从来多变。

 

 

大概是太累了,罗维诺一觉睡到了当天的傍晚才起床。这时候安东尼奥已经在做晚饭了。他偷偷瞄了罗维诺一眼,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罗维诺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正在把毛衣往自己的头上套。他瞥了安东尼奥一眼:“喂,混蛋。我和你说啊,昨天晚上我发情期好像到了。”

 

安东尼奥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在他看来,罗维诺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他回头惊讶的去看罗维诺,却捉摸到罗维诺脸上的一丝绯红。

“不要去猜我在想什么,该死的。”罗维诺说到,“妈的,我的意思是······你对我说话不必要像老头那样正式,嗯······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是在给我一个特权吗?嗯?”安东尼奥问道,他此时觉得这个小家伙特别的可爱,“一个和你说话不必斤斤计较的特权?”

“不是的,妈的······”罗维诺支支吾吾的说着。安东尼奥觉得即使不是发情期,罗维诺也可爱的很。

 

人们都说发情期的Omega才是最甜美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安东尼奥可以自豪地说,罗维诺根本不需要那玩意儿。

 

安东尼奥甚至为自己以前的龌龊的猜疑和推算而感到羞愧和浪费时间。不过他觉得在那个时候,他毕竟不可能分出心神来思考别的事情。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的纵容了自己的那么一点小心思。他祈祷罗维诺不会发现。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很奇怪的自信:就算罗维诺发现了,他也会原谅自己。

 

他会原谅我的。

于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新奇但却充满罪恶感的想法在安东尼奥的脑海里升腾起来了:他想标记罗维诺。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人,让他从此以后不论从肉体还是精神都永远的爱上自己。这个想法刚刚露出头角的时候安东尼奥被自己阴暗肮脏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是随后,他居然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罗慕卢斯当初要自己去做罗维诺的抚养人,就是为了以此为道德上的枷锁,使他不能对罗维诺图谋不轨。安东尼奥是那么想要得到罗维诺,接触罗维诺,哪怕是呆在一起也好。所以他

答应了罗慕卢斯的请求。现在,他怎么能想着这些事情呢?

 

安东尼奥心里明白,他追求的并不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肉欲从来就是凡人爱情的一部分。人们发明很多词语来形容它,在小说诗歌里歌颂它美好的情节,歌颂情人的缱绻,歌颂幼儿的新生。

它是本能,是天性,是在每个正常人身体里存在的一个部分。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提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觉得它淫秽而肮脏。他们站起来指责这些文化的低俗,却没有意识到没有这些,他本人从何而来。

或者说,因为某些低俗的人的渲染,原本浪漫美好的事物立即就变成了秽物,引人生厌。这是不能令人理解的。如果是这样,那么高尚的真理是不是只要经过小人的鞭挞,就立即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谬论呢?

 

不知道为什么,安东尼奥在脑海里临摹出很多句子来为自己辩护。为一场根本不会开展,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事情而辩护。

 

就当是无聊时意淫的娱乐吧。他这么想。他虔诚的祷告了起来,请上帝原谅我,宽恕我。我把自然结合的事情想象到了我最爱的人的头上,假想到了一个我本不该假想在的对象身上。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他。

 

 

 

上帝真的显灵了。他听到了安东尼奥的请求和辩护似的。把这个机会给了他。

这个机会来的比罗维诺的发情期来的来要让安东尼奥措手不及。

 

 

他的,亲爱的Omega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翻滚着。生理的泪水流下。大概是有个Alpha就站在旁边的缘故,这次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剧烈。不知道是不是不由自主的,罗维诺拉着几乎要落荒而逃安东尼奥的衣角,请求他留下。

“罗维诺,我·······”

“帮,帮我·······嘶·····”

安东尼奥能怎么帮他呢?一瞬间他想把罗维诺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不是因为意志力坚强,而是因为失败后可能导致的后果让他承受不起。他无法负担的住。

但是理性最后屈服于欲望。最令安东尼奥感到自我唾弃的不是他最后的妥协,而是他在妥协前居然没有经历长久的挣扎和犹豫。事后看来,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人给他时间去犹豫。于是他又一次为自己开脱了。

 

他们在颤栗和亲吻中升华彼此的灵魂。

 

 

安东尼奥标记了罗维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故事走向高潮。这个故事没有高潮,它就是一条冷漠的海岸线,随着潮汐的时起时落,牵引出没有波澜的曲折。

相反,他们的故事开始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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