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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食西罗马/普奥

无罪挽歌(ABO)[序章&Chap1]

无罪挽歌(Innocent Dirge)

 

 

 

[序]

亲爱的读者,在你看到这个故事的名字的时候,请千万不要因为觉得它的名字意义空洞,就将它匆匆的掠过去了。事实上这是一个难得的故事,或者说,它在揭示一些表象之下不为人知的秘密,抑或是大家只看到表象却从未深思的谜题。

在这里,我有义务和使命,将它传递给你——请千万不要认为我在故弄玄虚,我只是在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说明。我的故事很快就要进入正题,它的主人公——一个你们极为熟悉的和另一个极为陌生的——即将登场。

 

首先让我来问你们一个简单的问题——关于你们这代青年人都喜欢的作家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请问什么六个字母的单词,能够使他心驰神往,如痴如醉?

如果你的答案是Tomate,那么很遗憾,你们还有读这个故事的必要。

事实上这个的答案是——Lovino.这个对于你们来说很陌生的意大利文单词。你们不会知道这个单词之后蕴含了怎样的含义,正如同你们知道安东尼奥曾在意大利定居,但对于他在西班牙的青年时光和意大利早期的往事一无所知。

我没有问过安东尼奥本人这个问题,他当然也没有给过我确切的答案。但是我相信自己这个自问自答的题目的正确性。相信你们看了这个故事,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1]

让我们把目光转回到过去,转到30岁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安东尼奥此时已经从大学以优异成绩毕业,为一个著名的出版社做编辑,业余时间也有一些自己的作品,生活过的很安定,他有一些不错的朋友,还有一个哥哥,在葡萄牙做生意,母亲和他居住在一起。

就在某天,在听了邻居的一些闲言碎语和饭后闲谈之后,母亲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似乎早已过了结婚的年龄了。她立即央求邻居为她物色一个女婿。生性爱好管事的邻居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月后,一个漂亮的Omega姑娘出现在安东尼奥家的客厅里。她才19岁,有着棕褐色卷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睛,和曼妙的身体曲线,看起来清爽而活泼。这个中了安东尼奥老母亲意思的姑娘,很快就和安东尼奥订婚,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安东尼奥对于母亲给他安排婚姻的事情并没有表示任何看法,他对此丝毫无所谓,因为他的父亲早年去世,他是母亲一手带大,似乎忤逆母亲的意见并不是很妥当的行为——尽管安东尼奥从没把孝顺当作美德。他大概把那叫做习惯。

反正不管怎样,安东尼奥和那名姑娘开始了来往。婚礼定在他31岁那年的生日,这使得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爱上对方。安东尼奥对于姑娘确实会给予很热情的照顾和关怀,可是对于姑娘亲密的暗示和挑逗似乎并不会进行明显的反应——又或者他太迟钝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码子事。姑娘对他粗大的神经并没有气馁。直到某一次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她故意躺在安东尼奥房间里,而后者只是匆匆去了药店为她买来抑制剂。接过安东尼奥气喘吁吁递过来的小药瓶时姑娘的脸都黑了下去。从此以后她也放弃了对安东尼奥爱慕似的追求,反正结婚是迟早的事,xx出版社总编辑妻子的名号在次年的2月12日就将挂到她的名下。她根本无需着急。

也正是这样想开以后,姑娘似乎才觉得自己之前耗费那么多精力是不值得的。她对于安东尼奥的态度也随便了许多。他们进行所谓的约会的时候她也不会特别用心的打扮装束,有时候还会带着自己的弟弟一起去蹭吃蹭喝。

婚礼如约而至。

然而不幸的是在蜜月旅行之前,安东尼奥的母亲和妻子前往商店购买旅行时需要的物品,在途中发生了车祸,两人双双毙命。

安东尼奥对于妻子的死大概只感到愧疚,但对于母亲的死亡则痛不欲生,当他的哥哥佩德罗带着妻子克里斯蒂娜从葡萄牙赶回来的时候,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佩德罗指责安东尼奥没有保护好他们共同的母亲,而安东尼奥认为这完全是那个醉驾的卡车司机的事情。两人争执不休。安东尼奥对这次和一个跟自己根本没有感情的所谓妻子进行的旅行本来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但母亲离去这个附属产物使他感到烦躁不已。最后因为克里斯蒂娜的表姐将要生孩子,佩德罗才和妻子一起回了葡萄牙——带着母亲的骨灰盒。

安东尼奥大概花了一年左右才认识到母亲死了这个事实,这比他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还要令他感到可怖。等他从这件事情里缓过来,他的业绩早已一落千丈。他干脆辞了工作,卖了房子和家当,带着他的所有钱财,开始在南欧一带游走。

在法国读大学的时候,安东尼奥曾交到一个挚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两人之间一直有书信来往。在得知安东尼奥已经将要过起有钱的流浪汉一般的日子时,弗朗西斯表示震惊,并且询问安东尼奥是否需要帮助。安东尼奥很直白的说他想去意大利。弗朗西斯对此写了一封长信,说他在意大利有个远方表姐住在那不勒斯,准备要把房子卖掉,随着丈夫去佛罗伦萨。预备要买下她房子的是一个老祖父带着他的两个Omega孙儿。由于祖父年迈身体已经不是很好,孙子又需要人照顾,想要找个年轻力壮的30岁左右的Alpha小伙子合住,可能还会给这个小伙子补贴。老祖父要求弗朗西斯的表姐必须为他找到合住的客人,才肯买下房子,他表姐已经为此急的焦头烂额——谁会愿意和一个老头和两个小毛孩住在一起呢?弗朗西斯询问安东尼奥是否愿意接下这个空位。

「相信我吧,老弟,人总是在不断的走出过去。这样有趣的生活会使你的情绪恢复正常的,你还可以和别人聊天说笑,就像你25岁时那样。」信的结尾写道。

总比你天天泡在一群Omega里强,安东尼奥想。他对于未来的生活根本没有精细的打算,情绪总不能一直低落下去。人总是在不断的走出过去,弗朗西斯说的无不有道理。于是他就答应了,此时他正32岁,年轻力壮的年纪,时节是冬春交接之际。

两周后安东尼奥到达了那不勒斯,弗朗西斯的表姐索娅在机场接待了他,随后她带了安东尼奥去他的新住所——老人和孩子已经搬进去了。索娅甚至没有带领安东尼奥参观一下这个小别墅,把他丢在栅栏门口就扭转了车头,说是要赶在下午四点前到市中心去,她约好了人在那里等她。安东尼奥对于她火急火燎的想走感到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话。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头,看起来还挺结实,可是老头说自己老啦。他介绍说自己叫做罗慕卢斯·瓦尔加斯,儿子儿媳在孩子幼小的时候车祸死了,留下一对双胞胎。安东尼奥忙说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也因此而死。两人唏嘘不已。

罗穆卢斯带着安东尼奥参观了这栋房子的周围,它是一座看起来还不错的三层别墅,配备一个带秋千的小花园,步行不远就有湖和树林,离城市中心也不是太远。罗穆卢斯和安东尼奥的卧室在二楼,两个孙子的卧室在三楼。罗穆卢斯还特地给安东尼奥介绍了他的孙子——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才12岁,安东尼奥的年龄几乎可以做他们的父亲。两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当安东尼奥见到他们的时候,费里西安诺立即走上来热情的拥抱他——才只能够到他的肩膀呢——另一个则老成的和安东尼奥握手,说:“罗维诺·瓦尔加斯,请多指教。”

安东尼奥当然不要指教他。所以他也礼节性的和罗维诺握了手。这个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厌恶和不耐烦,嘴唇永远抿着,似乎要张开来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困难,而一旦张开,就会吐出什么犀利的话语。双手永远插在永远穿着的牛仔裤口袋里,脚尖在地上敲打着,仿佛在催促别人。就是这个孩子,他真的只有12岁吗?安东尼奥疑惑的抬头去看罗穆卢斯,可是老头早就不知道到哪个地方午睡了,也许是房间,也许是后院的躺椅。初春的暖风,还透着些许寒意。

打完招呼以后费里西安诺就回房间了,幼小的Omega香甜的气息仿佛还留在他的衣服上。罗维诺则进一步走上来,看着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投以同样的目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罗维诺的时候居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还是说,这个少年能够让所有看着他的人都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安东尼奥腹诽着。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和这样一个孩子在一起生活会很有趣。他想了解这个孩子更多。

罗维诺。罗维诺。他在舌尖反复咀嚼和碾抿着这个字眼。对于未来的生活,他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罗维诺看他的眼神变得奇异。对方的脚尖正在以一种更快的频率敲打着木质地板。

“老头让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罗维诺说,少年正在变声的嗓音处于幼稚的清亮和成熟的低沉之间,这样的音色让安东尼奥愣了一下,对方接着说,“老头睡觉去啦,我们的小才子费里西安诺要练习画画,所以接客这样的活都交给我干啦。好吧,你想看就快点跟上,当然睡沙发我也没有意见。”

安东尼奥只好跟着罗维诺一起快步走了。有些年久的木质楼梯走起来吱呀作响,但是每一步走起来还是稳当的。少年走在他前面。安东尼奥注意到他的小腿在微微颤抖,信息素也并不是很稳定。原来小家伙其实还是怕生的,只是喜欢在别人面前做出老成的样子罢了。安东尼奥在心里轻笑,他试图让自己的Alpha气息稍微收敛一点,以便于放松对于罗维诺的压迫。少年果然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他们在走廊上走着,直到停留在一间房间前。

“这就是你的房间。”罗维诺说,“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老头要把你找来——一个陌生人夹在家人中间肯定很不舒服。你是自愿来的吗?”

“是的。”安东尼奥笑着说,“我觉得有你们的生活会很有趣。”

“可我不觉得有你的生活会很有趣,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从老头和费里的身上都可以看出来。”罗维诺否认道,“当然,如果生活里有番茄和果酒,那倒另当别论。”

“那我们可以尝试着做一些番茄果酒。”安东尼奥开玩笑道,“你觉得你会喜欢吗?嗯?我可以陪你喝,喝到烂醉。”

罗维诺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推开门,示意安东尼奥快进去。可是安东尼奥没有就这样进去,相反,他向罗维诺敞开了门:“你也可以来参观一下我的房间呀。”

“不。”

“来吧。我想我可以请你喝些什么——我可能没有果酒,但是这里有——咖啡!速溶咖啡。”安东尼奥兴高采烈的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床,示意罗维诺坐下。就在那时罗维诺的表情变得很尴尬。安东尼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自己的床上有几个黑色的脚印。

“你踩的?”

罗维诺不语。

安东尼奥笑了,他从柜子里找出崭新的床单,重新铺好,然后把脏床单扔到门口的洗衣篮里面——到时候一起交给洗衣妇。然后他伸出手,把愣在门口的罗维诺拉进来,关上了门。

“我可以和你聊天吗?”他说。

“不可以。”罗维诺生硬的说,他贪恋手里咖啡杯的温暖的热度,紧紧握着又会烫的难受,可是他又不愿放下这个杯子。他就那么执拗的把杯子捧在手里。

安东尼奥被他的一点小心思逗笑了。他递给罗维诺自己的咖啡:“你拿这个,我先泡的,可能会凉一些。”

罗维诺闷闷的接过去。

“你叫罗维诺·瓦尔加斯,是吗?”

对方只是点头。

“你在这附近上学?怎么上学,罗穆卢斯送你吗?”

“在附近的Omega学校。”罗维诺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老头不管我,他谎称费里西安诺是Beta,把他送到市里的艺术学院去学画画,以后好当个画家。他认为我没天赋,就把我扔到这附近的Omega学校去。我逃课,躲在街角的咖啡店角落里睡觉,他也不管。”

“你逃课?天哪,你经常逃课?”

“上个学期我就去了三天。”罗维诺冷冷的嘲讽道。他原本看起来还不错的心情此时看起来又是一团糟,“去那种地方脏耳朵,我才不会愿意去。”

“他们······都教你什么?”

“每天三节文化课,教一些简单的文学,自然科学什么的。”

“那剩下来的时间呢?”

罗维诺抬头看着安东尼奥:

“就教我们长大后,应该怎样服侍像你这样的Alpha。很有趣吧?”趁着安东尼奥犯愣的时候他接着说,“除了日常的家务,就教我们怎么撩拨你们会让你们高兴,怎样叫床才能引得你们的欢心······这真是太恶心了。我们的档案就存在学校,等到毕业了,就和当地穷人孩子的Alpha学校学生随机分配档案,分到谁就嫁给谁。”

安东尼奥震惊的看着罗维诺。他没有想到对方所接触的环境是这样的。他知道自己去的是家乡最好的Alpha学校,交到很多朋友,然后去了很好的高等大学——当然学府里也只有Alpha。他知道Omega的境遇不好,但不知道他们的学校里就教这个。

“你爷爷······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又能怎么办?要是我不上学了,他更加认为我是个没出息没文化的人,他就更偏爱费里西安诺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费里西安诺是有知识有素养,等着一群Alpha上门求婚的人,而我就是一个等着17岁毕业后随便分给不知道什么人的一个累赘。”

“别这么说——我原来的妻子,他就是我母亲找人介绍给我的,也并不是随机分配的。”

安东尼奥真诚的看着罗维诺。一瞬间他看到少年脸上的表情带着微微的笑意。他心中暗喜自己说了些有用的话,但是下一秒,他觉得罗维诺的笑容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罗维诺看着安东尼奥的眼神充满了戏谑,“说明她分配到的丈夫,不——要——她——。这大概是Omega最大的耻辱了。她没和你说这些吧?”

安东尼奥膛目结舌,他从脑袋里拼命剖析出那个Omega女孩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姑娘平时行为的种种不对劲——她的发情期不稳定,信息素也有的时候变得很奇怪,经常不由自主的去抚摸后颈的腺体······当他告诉罗维诺这些的时候,后者只是更加玩味的说:“那就说明——她到什么黑市医院去,强行洗去了标记。政府是不允许Omega清除标记的。”

这些话可震惊到了安东尼奥。他突然觉得很想作呕,毕竟他差点就和那个姑娘上床了,不是吗?想想要是那个晚上真的发生,他在姑娘的腺体里找到了别的Alpha残余的气息,将是多么可笑。

他再抬头看着罗维诺,对方的表情里写着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悲哀和倔强。他想说些什么话安慰一下罗维诺,突然听到楼下的房间里传来刺耳的尖叫,伴随着费里西安诺的呼喊声:

“哥哥——我把颜料撒到画纸上了——!!”

罗维诺站起身来,把已经冰凉还在汲取自己体温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顿。

“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个小鬼,妈的。”他愤愤的骂了一句,下楼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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