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y👻

You're my shooting star. You make my heart ascend.

穷鱼。

【亲子分】Begin Again

摸鱼计划x


脑洞来自梅寒:《我爱你,与你无关》(四五年前看的好像←),比原文狗屎多了,文笔废剧情废的充分体现,大家千万不要相信。


 




Begin Again

 

在一个秋天醒来,晨风呜咽,做出一个荒唐的决定:用十五年的时光,去追寻一场也许无疾而终的爱恋。

在接下来每一个失落的清晨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

 

 

*

那是一个深秋的清晨,低沉的清风飘忽而过,裹挟走了人间的哀怨和爱恨情仇,又把它们带向远方。门前的树枝哗哗作响,似乎在庆祝这两个人命中注定的相遇。

那时候,你还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大男孩。你的生活无趣极了,没有父母而只能和祖父生活在一起,而祖父却偏爱你的弟弟。前一天晚上他们就离开了,去米兰参加一个盛大的画展——却唯独把你抛下在家里。在学校你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朋友,聒噪的美国人和自以为是的英国人天天拌嘴的场景,真实令人烦厌透了。

想到这里你就无心烦躁,随手提了水壶,趿拉着拖鞋走出门去浇花。门外的风还是有一点点寒冷,虽然和冬天的风相比,真实一点点凛冽也算不上,但你还是打了个寒噤,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到地上。裹紧了并不厚实的衣服的领子,将另一只手揣入下摆,慢慢的走向花园。

家门口的铁栅栏昨晚忘记关了,可恶。你在心里念叨着,一边走过去把它关上。

 

“早上好,小伙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你不耐烦的抬头看去,一个男人正路过你家门口的栅栏,站住身,对你笑。

就在那一瞬间你有些失神。仿佛从记事开始,就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自己笑过了,那么鲜艳,那么明朗。你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那人确实有着森林一般翠绿而深邃的眼眸。这让你想起儿时在家门口那棵老橡树,那样清澈悠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脚下,而罗维诺·瓦尔加斯,就是它怀里的一个孩子,和千千万万的树叶一起,是世界的孩子,在蓝天之下。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些往事了,因为自从搬家以来,你就没有见过那棵树。孤单的孩子掩盖了自己的多愁善感来故作坚强,只是不曾有人发现。

“你也···早上好。”你慌忙补道,那个人还没走。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你。

“说真的,你真可爱。再见。”

 

说完这句话,那个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什么,提着公文包走了。你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他穿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加上夹克——他不觉得冷吗?算了,他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年轻力壮,应该不会冷的。你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那个背影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大街的尽头消失不见。

你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拖鞋顶端破了一个洞。

 

*

你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内心的狂澜依然不止,而且仿佛要更加波涛汹涌。你的脑海里回荡着那些森林,大海,阳光,那些许久不曾经历过的欢畅往事,仿佛随着那个笑容一起复苏了,在冰冷的黑色的铁栅栏外,疯狂的蓬勃,不受控制的生长。而你自己就被隔离在这天堂的门外,冷冰冰的地狱里。挣扎。

你忘记了吃早饭。他用漱口水刷了好几遍牙齿,然后你翻找着自己的校服,从里面找出最干净,最平整,最体面的一件白衬衫——尽管套在身上有些大了,但你还是认真的扣好了每一刻扣子。然后你翻找着爷爷的衣橱,从里面发现一件棕色的夹克,虽然边角偶微微的磨损,可是你觉得很酷。于是你穿上那件对自己来说也仍然偌大的夹克,拉上拉链。你不大清楚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装束,然后你跑到镜子前,认真的看着镜子里那个体面却奇怪的自己,然后突然笑了——就在那一瞬间,你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笑过了。

所以你终止了这个笑容。找来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头上有一撮毛总是不服帖,真实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抿了抿唇,努力使自己的脸颊看起来更有血色。然后就像打了胜仗的士兵,挺直了瘦弱但却顽强的腰板,意气风发的出门去。

 

你丢掉了那个摆在门口的水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哪怕在此之前,园艺是你唯一的爱好。然后你就搬了小板凳,拿了一本书坐在栅栏门口,等待那个人再一次出现。

当你想要在指尖描摹什么的时候,你才发现,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不知道你的。

 

 

*

当中午的太阳终于为世界增添了一丝暖意的时候,你才看到这个人从大街的那边走来。

他身边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们谈笑风生。你在心里哀鸣他怎么能这样旁若无人般,奢侈的挥霍自己的笑容,将它们展露在别人的面前。就在此时,有个黄色头发的男人说了什么,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便大笑起来。你从那个银发男人略微粗哑的嗓音里,努力尝试辨别和剥离出他的声线,于是你被那温暖且悠长的声音,迷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你在那个声音里沉迷许久的时候,你才发现他几乎要走到家门口的栅栏。于是你急匆匆的走上前去,对那个人说:“中午好!”

他奇怪的看着你,然后抬起头,仿佛要在记忆里极力搜寻一个像你这样认识的人。然而他没有找到。另外你两个男人也同样奇怪的看着你。

他只是平静的回答了一句:“嗯,中午好。”然后礼貌性的点头示意。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远,突然,他指着远处说了些什么,这三个人就毫无顾忌的放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是那么干净明朗,你沉迷于其中,居然不能自拔。

你神经质的拉开栅栏,跑了出去,到他面前说一声“中午好!”可他笑的弯下了腰,愉悦的声线遮住了你并不大的声音。他并没有注意到你。反而是那个黄发男人一脸好奇的看着你。他下巴上未刮干净的胡子令你生厌。于是你扭回头跑回家里,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在床上趴了一个下午。

 

 

*

后来,当祖父和弟弟回家以后,你问道:“咱们镇子上有没有一个绿眼睛的男人?”

祖父莫名其妙:“什么?哪个绿眼睛的男人?世界上不是到处绿眼睛的人?”

弟弟也插话说:“你的那个同学亚瑟,不就是绿眼睛吗?”

你失落的不能言语,只好低头扒饭。

 

*

不过你总有办法直到他是谁的。从学校一些同学和老师打听到,他是一名作家,西班牙人,叫做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挺长的名字,可你觉得特别有味道。“他叫什么?”你追问,想要确认一遍。可和你说话的人已经跑远了。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你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哪怕之前的但丁提香彼得拉克,你都背了好多遍还不能正确的拼写出他们的名字。安东尼奥,你默念着这个名字,典型的南欧人的名字。它一点也不特别,甚至有些过于大众。可是你觉得不要紧,毕竟他是那么不特别的一个人。

 

*

你开始关注安东尼奥。你买他的书,查阅他的事迹,拼命试图接近他。然而,因为各种原因想要接近安东尼奥的人太多了,谁会在意道你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呢?没过半年,安东尼奥离开了那不勒斯。从此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真人。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新作品的签售会上,倔强的你站在第一个,拿到了限量版的签名册。然而紧接着,你就被更壮大的粉丝群众,挤到人群的最后面了。你看到安东尼奥笑着和几个姑娘合影。那个场景刺得你眼睛发痛。你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签售会结束,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走光了。春风拂过你的脸颊,你的眉眼,让你觉得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你打开书,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书内页的签名。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多么美的名字,多么圆润的笔触。你甚至有俯下身,亲吻这个名字的冲动。哪怕你早已在心里亲吻了无数次。

 

就在这是,安东尼奥夹着他的公文包路过你的身边,看着你愣愣的身影,说:

“该回家了。”

 

 

 

别做梦了,该回家了。

 

 

*

十五年后,安东尼奥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作家。在这十五年里,他依然结交各种各样新的朋友,依然遇到各种各样令他心动不久后又令他厌倦的女人,依然汲取源源不断的写作灵感。而你,罗维诺·瓦尔加斯,依然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你追随他,你痴求他,你爱他,尽管你都不知道这段感情为什么会持续如此之久。

 

在一个秋天醒来,晨风呜咽,做出一个荒唐的决定:用十五年的时光,去追寻一场也许无疾而终的爱恋。

在接下来每一个失落的清晨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

 

*

终于某天你得到了机会。你的蠢弟弟——此时已经是著名的画家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举办了一次盛大的舞会。你暗嘲自己只有借助弟弟的力量,才能勉强跻身社会名流的聚会。你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在弟弟的软磨硬泡下,你还是去了。

 

“说真的,哥哥,认识一些富家名媛没有什么不好的。你都三十多岁啦,该结婚了。”费里西安诺靠在沙发背上,他贤惠能干的妻子莫妮卡为兄弟俩端上饮料和点心。

你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那个面容严肃,比弟弟个子还高的德国女人,摇了摇头。

“真的不去吗?很多名人都会来啊。你不是喜欢安东尼奥的书吗?他也来。”费里西安诺劝道。

这一次你沉默。

 

*

在灯红酒绿的晚会上,你见到了安东尼奥,他正和几个朋友聊天。你蹲坐在会场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他的发丝,他的眉眼······他的一切都令你着迷,而这一切,不仅仅是气质而已。十五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早上好”,竟然令你痴情如此之久,不可自拔。

 

大概是注意到了你火热的目光,他也看见你了。你与他目光交织,带着渴望。但他只是看了你几眼,又回过头去。直到聚会结束,他才来到你的身边。

 

作家对于所有能够带来素材的行为来者不拒。这大概是职业病。

 

你揣测着安东尼奥的生命里,是否曾经有一个男人,但你揣测不透。你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到最后,是否仅仅只会沦落为作家笔下的一个素材,或者是饭桌酒席间的一个笑谈罢了。他也许有妻子,也许没有,但那都不重要了。

 

 

 

这是你十五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占有。你趴坐在他的身上,他那双曾在笔杆和稿纸间跳动的双手,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串又一串轻柔而火辣的印记。这给你一种久违的感觉,像火,十五年前的火,在一刹那将你卷入烈焰中央,烧为灰烬,粉身碎骨。

他吻着你,你能感受到他唇舌间的温度,这一切都使你陷入无穷无尽的疯狂里去。你的眼睛里跳动着火热,在那片深不见底的琥珀色里。情欲在燃烧。你抱紧了他,觉得自己获得了心灵上的超脱。

他的动作一路向下,你配合着。直到他进入你的时候,你突然感觉到那么久以来的所有空虚都得到了满足。你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充实而已,但肉体上的感官来的比什么都真切。你喘息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淫荡的娼妓,但你已经不在乎了。你贴在他的身上,感觉自己就要在这里死去。

 

 

我爱他爱到我的骨髓深处。就算我的皮肉随着岁月而腐烂,我对他的爱依然长存,就算把我的白骨放在火里点燃,我对他的爱依然会在火中燃烧。

 

 

半梦半醒,半生半死,在此之间,你念叨着他书里的句子。他在一瞬间怔住了。然后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罗维诺。

我叫罗维诺。

罗维诺·瓦尔加斯。

 

嗯。他回答。

 

 

很多事。

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

只是你从不在意。

 

抱歉,他只是说,我记不得了。

 

 

*

安东尼奥记住了你的名字。哪怕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那一夜之后他又走了,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你再也找不到他了。你去发了疯的问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只是茫然。

 

 

你只好等,等到安东尼奥的新书再一次出版。你打开书的扉页,却愣住。

 

——献给罗维诺·瓦尔加斯。

 

 

很多年以后,我试图回味他口中十五年前的那个秋天,却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只是空空如也。我认识了我人生里最重要的朋友,但却没有遇见他。当我踏入青年人的门槛,他才刚刚出生。当他踏入青年人的门槛,我却对他一无所知。书的最后一段这样写道。我想安慰他,试着和他重新开始,但就在那一刻我发现,我们又何曾开始过。我歉疚,我又恃宠而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恨我。

 

 

 

罗维诺翻过那一页,一张纸条就滑落出来。

 

 

谁会记得自己十五年前对哪个孩子说了一句早上好,就好像谁又会记得,亚平宁半岛上的第一朵香石竹什么时候开。

 

 

 

 

 

 

END

 

开学前最后一更了大概

坐等被喷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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