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y👻

You're my shooting star. You make my heart ascend.

穷鱼。

【亲子分】轮回

中考考废了写文发泄。

 

故事很烂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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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

 

*

“我们都是愚蠢的傻瓜。”弗拉维奥坐在床沿,用手指卷曲着爱人的发丝,“全世界有那么多情侣,偏偏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不,亲爱的。别那么说。”安德烈枕在弗拉维奥的大腿上,无聊的拨弄着他的皮带,“应该说我们本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相爱,却偏偏在这鬼地方遇见。”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里,毕竟是我的故乡。错在你,你不该在这里出现。”

“你还真是毒舌,亲爱的。”安德烈突然起身,将对方压制在身下,“不得不说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

“你也不知用这句话骗过多少纯情小处男。”弗拉维奥侧过了脖子,便于更多的享受恋人的爱抚和亲吻,“你就活该下地狱。”

“如果我一定要下地狱,我也会愿意带着你一起的,宝贝。”安德烈的手指抚过身下人滚动的喉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如果我一定要下地狱,我宁可用它换你上天堂。”弗拉维奥说着,他的喘息开始急促,无意识的搂住了身上的人的脖子。

 

*

“您好。”某五星高级酒店的前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问,“我想知道一下,弗拉维奥·瓦尔加斯先生现在在哪个房间。”

“抱歉。”前台的女服务员歉意的笑笑,“我们保密顾客的隐私。如果您很想见他,请稍等,我将会给他所在的房间打电话······”

“我没有时间等,我现在就要他的房间号码。”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抱歉,我们······”女服务员的额话还没说完,一个黑洞洞的枪孔顶住了她的太阳穴。

 

 

 

 

*

安德烈第一次见到弗拉维奥是在当地最豪华的的酒吧里,闪烁的灯光和煽动的舞曲都笑容在人和人错综复杂的身影和嘈杂的交谈声里了。他和好友弗朗索瓦坐在酒吧里,酒杯里的液体反射着酒吧屋顶巨大的吊灯。

就在这时,冰凉的液体一下子溅到了他的下腹。低头一看,自己的白衬衫下摆已经溅满了玫红色的液体,伴随着馥郁的酒香,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抱···抱歉!”侍者吓得语无伦次。安德烈恼怒的抬起头,直撞入那个侍者清澈明亮如同散落星星的银河的澈蓝眼眸。

安德烈不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也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喜好美色的人。事实也并非如此。但是巧合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安德烈看着那个侍者的眼眸里迅速的泛上了一层水雾,遮住了那好看的大眼睛,透明的液体就从那一双明澈的大海里流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擦拭着那片被红酒浸染的白衬衫,安德烈猜想他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赔这件衬衫。不过有什么关系,自己有的是钱。

侍者金色的发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安德烈几乎可以闻到那上面传来的好闻的香气,葡萄酒的香气,不知为何他想这样描述。他不希望这个侍者像个奴才一样在自己身边泪流满面,他想与他交谈——这种欲望一下变得极其强烈,而且无法抵挡。

“行了!”他说。侍者抬头,表情里还带着惊恐。

安德烈捏住那个侍者的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嗯?”

“抱歉,我······我不知道,如果有冒犯······”

安德烈愉悦的弯了弯眼角:“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格拉迪斯。”侍者仍然面带惊恐。

“好了,格拉迪斯,忘掉这件事吧。我不会要求你赔偿,也不会告诉你的老板。你可以走了。”

格拉迪斯飞快的跑走了。

 

“尼古拉斯。”安德烈探身,去问吧台旁边擦拭着酒杯的调酒师,后者正把擦拭后的酒杯放在手里仔细把玩,“你们酒吧里有叫做格拉迪斯的服务生吗?”

尼古拉斯疑惑的抬头:“格拉迪斯?谁?”

“就是那边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

“我不知道。”尼古拉斯摇着头,“我从没有在酒吧里见过这个雇员。”

安德烈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格拉迪斯的身上,后者正在和一个看起来粗壮的肌肉糙汉聊天。不就那个肌肉糙汉就搂住格拉迪斯的腰身,手掌滑到一个不安分的位置。格拉迪斯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走到了楼上的包间里。

“有趣,非常有趣······”安德烈嘴里喃喃着。

“怎么?想上?”弗朗索瓦凑近了,把手中的香烟随手在酒杯里熄灭,“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玩的。”

安德烈眯了眯眼睛。

 

第二天他又去了酒吧,独自一人,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名为“格拉迪斯”的侍者,并把他召到了身边。

“你晚上除了侍者还做别的生意吗?”

“当然。”格拉迪斯回答的很干脆。

“一个晚上多少钱?”

“很贵,先生。”

“那是多少?”

“我认为至少和您昨天的衬衫一样的价钱。”格拉迪斯笑的纯良。

“不错。那我认为,我至少可以得到你免费的一个晚上。”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楼上的包间。

“我想,昨天晚上的那个肌肉男,技术应该没有那么差吧。”安德烈看着格拉迪斯白净的躯体,颇为诧异的问。

“是啊,他的技术太差了,以至于还没把我压倒就被我扔出了房间。”弗拉维奥晚起了眼角,安德烈一瞬间有些失神。

于是他们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

 

 

*

说实话,安德烈并不是对格拉迪斯产生了爱情,只是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家伙,被吸引了而已,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正常的感情——遇见尤物就想要占有,哪怕不能占有,至少染指也是好的。安德烈只是想要玩玩,约炮对于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或者禁忌的事——何况反正他有的是钱。

所以几天以后,他再一次去酒吧约了格拉迪斯。他发现格拉迪斯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男人,他有一种非凡的魅力,无论是在酒吧柜台还是在包间的床上。

安德烈当然认为自己没有爱上他,如果这么容易就坠入情网,那就不是费尔南德斯家族的一把手了。但有时候在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他会想起格拉迪斯,莫名其妙的,然后他就觉得女朋友各种没有格拉迪斯好,无论是外貌还是笑容,无论是品味还是情趣,甚至是床上的表现,似乎都有所不足,而与此相比,格拉迪斯似乎几近完美。安德烈觉得很烦躁,他踹掉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然后换上新的。他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格拉迪斯之前,他已经和前女友谈了三年。

于是他们频繁的约炮,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两三天一次。一开始一直是安德烈做主导,直到有一天,格拉迪斯主动约了他。

约会的地点在当地一家高级的咖啡馆。安德烈惊异于对方的品味,因为那确实是他最喜欢的当地的咖啡馆,装饰典雅而华贵。格拉迪斯并不是一个庸俗的侍者,或者说,不是因为庸俗才成为侍者。他是一个有趣的人,安德烈又这么想。

 

“我不知道我对您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格拉迪斯说,他好看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黑夜,“我觉得,我好像爱上您了,先生。”

安德烈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又一口,吹出无数个问号。然后他把没有抽完的烟熄灭在昂贵的红酒杯里,就像弗朗索瓦一样。

“可以试一试。”他说,“不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格拉迪斯笑了:“我知道你是谁,所以这才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安德烈·费尔南德斯先生。”

安德烈惊讶的挑眉,他没有料想到这个聪明的侍者已经猜透了自己的身份。

“你既然知道还敢说出来,的确是个大胆的行为。”安德烈笑,“不过既然你戳穿了我,我也很想戳穿你。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桌对面的人优雅的抿一口红酒。安德烈望着自己酒杯里掐灭的烟头,莫名产生一种自愧不如的情感。灯光洒在对方的脸上,他的神色里出现了蛊惑的色彩,引诱人心。

“你尽管说。”安德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落魄贵族的子女?敌国隐藏的间谍?没什么可以令他惊讶的。

“弗拉维奥·瓦尔加斯。”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

 

瓦尔加斯?

瓦尔加斯?

 

啊,上帝。

 

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码子事情。在这个城市里,费尔南德斯家族和瓦尔加斯家族一直为了争夺势力的主导权而敌对。两伙人相见了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不能想象对方,作为瓦尔加斯家的长子,居然能够平静的对自己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一定不是真的。

 

安德烈不知道怎么接话,尽管他平时早已练就三寸不烂之舌。但是意念比理智先做出了回答。

“我没有想到,真的。”他说,“我没有想到我和瓦尔加斯家长子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居然是在床上。”

“而且非常祝贺,你是上面的那个。”弗拉维奥笑。

“我从来只知道瓦尔加斯家的次子掌握实权,一直不知道长子在哪里干什么。没有想到,他居然沦落到酒吧做侍者。”

“你应该见识到瓦尔加斯家的心狠手辣。”弗拉维奥说,“但同时他们对敌人特别仁慈。他们甚至为敌人的首领准备了一个侍者,专门为他服务的侍者。”

 

于是他们开车去了当地的一家高级五星级旅馆开房,就像他们很多很多次约炮一样,没有多余的话语.

 

 

弗拉维奥从浴室出来,他的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安德烈坐在沙发上,掐灭了手里的烟卷。

“弗拉维奥,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

弗拉维奥在他身边坐下。他斜斜的倚在沙发的把手上,双腿以一种魅惑的方式交叉在一起。

“那我是否应对此感到荣幸?”

“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尖利。”安德烈说。

弗拉维奥只是无声的笑。

 

 

*

于是炮友变成了情侣,这好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每天有无数炮友沦为情侣,然后分手,然后再找新欢,再坠入爱河。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就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不让别人知道。

 

公园,海滩,电影院,这样的地方都不能去。想都不要想。

“如果让我弟弟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打死我的。”弗拉维奥慵懒的倚在床侧,右手枕在枕头下,“这就好像战争开始了,主帅的弟弟在和敌国的总司令谈恋爱。”

“我倒是不愁有人打死我,毕竟我哥哥是个没用的人,指望不上他。”安德烈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话说,如果卢西安诺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弗拉维奥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安德烈爬上了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跨坐在弗拉维奥的身上,“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

“你说,卢西安诺凭什么不相信,他的哥哥会借此把我杀掉。”

 

弗拉维奥眼瞳里的光芒破碎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右手已经从枕头下伸出,黑色的枪孔,直指安德烈的太阳穴。

回忆汹涌而至。

 

 

*

咚咚。门响了。

“进来。”弗拉维奥放下手上的书。门打开了一条缝,随机他的弟弟,卢西安诺,推门而入,自顾自得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想和我谈什么?你不是一直嫌弃我么?”

“哥哥也不必这样说话。”卢西安诺露出一个诡谲而狠厉的笑容,“弗拉维奥,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说。”

卢西安诺凑近了身子,几乎要贴在弗拉维奥的耳边。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勾引安德烈·费尔南德斯。”

 

弗拉维奥手里的咖啡杯碎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勾引安德烈。凭你的姿色,我相信肯定可以。”

 

“请不要用‘姿色’这样的词来形容我。”弗拉维奥说,“还有,我不知道你是山穷水尽到了怎样落魄的地步,才会想到这样的馊主意。你认为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以。”卢西安诺的眼神在蛊惑他犯罪,“现在是瓦尔加斯家族和费尔南德斯家族争霸。但你应该不会忘记三年前是三个家族,争夺这座城市的主导权。”

“贝什米特。”弗拉维奥喃喃的说。

“对,贝什米特。你还记得这个家族是怎么覆灭的?”

“抱歉,卢西。我对走你的老路不感兴趣。”

但卢西安诺并没有听他的,自顾自得说下去,“当时爱因斯那个傻逼不也是中了我的套,天天对我掏心掏肺,两年后我就一枪崩了他。他哥哥也是个废物,虽然爱弟弟,但是弟弟死了以后一下就怂了,躲到酒吧里当起了调酒师,抱起了费尔南德斯家的大腿。贝什米特家族就覆灭了。”

“你也十分想得出来。”弗拉维奥支起了身子。他改变主意了。这么想来如果玩一玩,倒也挺有意思。

“你能接受失败吗?”

“失败?大不了就是你被他发现了,一枪打死罢了。”

“真是个狠心的弟弟。”弗拉维奥笑了,“你说,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我知道安德烈喜欢在XX酒吧泡妞。到时候你就去假装一个侍者,吸引他的注意力。比如······装作不小心,把酒泼在他身上······”

“那他肯定会一枪把我崩了。”

“当然不会。那是他家的酒吧,他要保持形象。”卢西安诺勾起了嘴角,弗拉维奥猜想他已经在构思胜利的场面,“然后你就趁机诱惑他,勾引他上床,你也可以装作和别人开房,引起他的嫉妒心······嗯,最好还能让他爱上你。然后你就趁机把他毙了。当然,我觉得安德烈比爱因斯,聪明那么一点点。”

“这真是一个很土很土的方法。美人计?”弗拉维奥站起,“为了家族的胜利,你连哥哥的身体都不在乎了,啧啧。”

“你又不是女人,难道还在乎那层膜?”

“好吧。那么,要是他不上钩,怎么办?”

“那就是哥哥你的事情了。”卢西安诺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也就为家族做这么一件事了。”

“好吧,我考虑。”

门无声的关上了。弗拉维奥反锁了门。

然后他拉出了床底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手枪。

 

 

*

等弗拉维奥把思维从记忆里拉回来,安德烈的手枪也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啧。弗拉维奥咂嘴。

 

他们对视着。也许一秒,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小时。然后他们同时甩手,扔掉了手里的枪。

 

“卢西安诺很聪明。”安德烈说,“我几乎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上了爱因斯的老路。只是可惜,错在你。”

“我不想负这个责任。”弗拉维奥耸耸肩。

“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不负责任。”安德烈说,“你以为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些情报真的是我酒醉之后的无意之言吗?我早就猜到了。”

“安德烈,你真是一个魔鬼,真他妈是一个魔鬼。”弗拉维奥喃喃着,“要是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到你这样的人。”

“可是这辈子你遇见了我,而且,我不相信轮回。”

“可是我相信。”弗拉维奥认真的看着他。

 

 

 

*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得一枪解决了前台的女服务员,翻身进入柜台,迅速的处理好尸体。然后他用前台的主机,进入了酒店的系统。在迅速浏览一番以后,他转身,消失在酒店的电梯里。

 

*

“呃······啊。”弗拉维奥最终释放了出来。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卢西安诺如果知道你天天晚上都是这幅样子,肯定要气疯了。”安德烈看着身下的人笑。

“卢西安诺已经对我的情报不满意了,自从你知道我的目的后。六个月来,我几乎没有给他提供有用的情报。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安德烈转了转眼珠。

“告诉你。”他轻轻地伏在弗拉维奥的耳边,“下个月,我们就要去偷当地博物馆里最珍贵的那件藏品,然后嫁祸给瓦尔加斯家族······”

弗拉维奥瞪大了眼睛。

“怎么?难道这个情报还不能让你满意?”

“你怎么······你不能!”

“有什么不能。”

“天哪,我不相信。”弗拉维奥喘息着,“你太轻率了。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我乐意,而你可以选择不听。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卢西安诺满意的。”

“你没有必要······”

“这会变得更有趣,不是吗?”

“这真像我看都不看就会扔进垃圾桶的言情小说情节。”弗拉维奥摇了摇头,“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信不信由你。”

弗拉维奥咬住了嘴唇。

你不该告诉我的。

你在把我逼上绝路。

 

 

*

弗拉维奥回到家,发现卢西安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见到哥哥进门,卢西安诺立即挥手,示意侍从端酒上来。不一会儿,两杯色泽鲜艳的红酒就端了上来。

“今天他有告诉你什么吗?”卢西安诺问,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弗拉维奥犹豫了一下,“没有。”

卢西安诺沉下了脸。

“弗拉维奥,你真让我失望。”卢西安诺说,“一年前你还时不时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一年以来,你已经没有再给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尤其是这半年,你就什么消息也没有套到。”

“他不告诉我了,我想他可能猜到了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弗拉维奥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酒精的烈性使他镇静下来了:“没有。”

“好吧。”卢西安诺露出了笑容,“你要加油。我先处理一些事情去了。”

弗拉维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无边的睡意包围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再想些别的什么,他的眼皮就耷拉下来了。不久,他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当弗拉维奥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黑暗让他无所适从。一个守卫模样的人影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走出去了,他听见了谈话声。不一会儿,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拉开了灯。他立即认出那是卢西安诺。

“午安,哥哥。睡得好吗?”卢西安诺微笑着问。

“你······在干什么?”

“审讯。”卢西安诺环视了四周,“这个审讯室也是很久都没有用过了呢。”

“你就来审讯我?我早就告诉你,我不知道。”

“你知道。”卢西安诺的身影凑得很近,他的声音轻不可闻,“你真的天真的以为我就把这件事放心交给你了?你真的以为这段时间我没有派人跟踪你的行径,窃听你的谈话?”

弗拉维奥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他惊恐地看着卢西安诺,后者接着说下去:

“下个月窃取博物馆,嫁祸,对吧?安德烈是个聪明人,但他居然将这个告诉了你,弗拉维奥,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勾引计划实施的很成功——也很失败。”

“很失败?我想知道为什么。”弗拉维奥回过了神,他微笑着看着他的弟弟。

“那就是一个失败的副产品——在他爱上你的同时——你也爱上了他。”卢西安诺戏谑的看着弗拉维奥赤//裸的身体,上面密布着齿印和吻痕,“看起来你的夜生活过得很不错嘛,当初是谁说自己不要卖身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到底忠于谁。”卢西安诺说,“真是不敢相信,我的哥哥。有朝一日,我居然会问你这个问题。”

弗拉维奥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说话呀,我的哥哥。”

“如果我选择中立呢?”

“中立。”卢西安诺喃喃着这个词语,“中立。”

“你知道吗?”卢西安诺说,“在瓦尔加斯家,只有忠诚——除此之外的,都是背叛。亲哥哥也不行。你要知道,在这个城市,所有选择中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那只是因为这是一个没有王法的地方。”弗拉维奥回答道。

“对,没有王法,这就是我的故乡的魅力所在。”卢西安诺沉醉的说,“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把那些话吐出来。。”

“吐出什么?”

“吐出这六个月来,他告诉你的一切。”

卢西安诺走出了审讯室,关上了门。弗拉维奥可以听见他对门外的人说了些“严刑逼供”之类的话语。

弗拉维奥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是无休止的折磨,连他自己到最后都对疼痛感到麻痹。他只是感到很讽刺,无数次自己站在审讯室里审讯抓来的俘虏,现在却是他自己被绑在这里。

 

“实在什么也不说,就杀掉吧。反正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卢西安诺门外的声音飘渺而悠远。

 

当那根被火烧的滚烫的铁棒从后面插入他的身体的时候,弗拉维奥突然很想念安德烈的亲吻。

 

 

*

一个月后,抢劫博物馆的行动如期举行。当安德烈潜入博物馆的机密贮藏室,打开那个箱子的时候,他几乎要惊叫出来。

箱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弗拉维奥伤痕累累的,赤裸的尸体。

 

 

一瞬间安德烈的大脑有些空白。

【我不相信轮回。】

【可是我相信。】

他的脑海里闪烁过这样的对话。

曾经,安德烈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当弗拉维奥死后,他开始相信轮回。

而且如果下辈子可以遇见他,他愿意为他做些什么,做很多事,任何事,一切事。

 

 

 

 

 

 

*

今天是大学新生入校的第一天,他坐在食堂中间的位置上。身旁的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热烈的讨论着对面桌子上的大波外籍女教师,他刚想加入好友的谈话,突然感到一个人影擦过他的身子,热腾腾的番茄汁,洒在了他最喜欢的运动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新生模样的男孩惊恐地说,试图抹去他衣服上的酱汁,但那只能使酱汁被抹的更开。他看见男孩的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透明的液体。

“没事。”他轻声安慰道,“我也不喜欢这件衣服。”

男孩咬了咬嘴唇。

“不介意的话,你愿意坐在我对面吗?”他对男孩发出了邀请,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男孩有奇异的感觉。

男孩撇了撇嘴,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他对男孩伸出了手,“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吗?”

男孩犹豫了一下,也许一秒,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小时,然后男孩握住了他的手。

“罗维诺·瓦尔加斯。”

······

 

 

 

 

 

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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