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y_

这里是Stey,也可称纸风
主食西罗马/普奥

【亲子分】命中注定

一发完结

中考出分前一天的垂死挣扎

小学生文笔第一次发文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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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春日永远象征初遇,那么夏夜一定属于回忆。秋天和冬天,用来酝酿新的时光。

你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你烤的很热,仿佛铺天盖地的要把你包围。空调遥控器就在床头柜上,可你懒得去拿。你翻了个身,用双腿夹住被子,布料便贪婪的吮吸起你身上肌肤的温度,在上面留下一层密密的汗珠,黏腻而湿闷。也正是在三年前的某个相似的夏夜,你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而你正在考虑你是否为其而后悔。


*

你把你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分界线是你十九岁的那个春天。十九岁之前是一个世界,十九岁之后又是另一个。而分界的依据,在于你的世界里是否有他。


*

你们的第一次遇见平淡无奇,那是一个普通的春日午后,温凉里带着丝丝慵懒的空气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走,浸润其间。在这样的空气里,连人都不由自主的滋生出了一股惰性。你提着包匆匆冲进了课堂,好在教授还没有到。你止步于最后一排你的惯用座位(这门课你基本不听),却惊讶的发现上面坐了一个人,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你有些不悦的敲了敲桌角,企图引起那个人的注意。终于他抬起头来了。你注意到那其实是一个极其帅气的青年,他有着巧克力色微卷的发丝,还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碧色的瞳眸。然后就在那个瞬间你突然意识到,大学里的座位从来就是不固定的。

一霎那你有些脸红。可是那个人却微笑着问你:“有事吗?”

“我……”你咬了咬嘴唇,“妈的……这是老子的座位。”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不过,今天就让给你坐了,下不为例。”你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尴尬,昂起头,梗着通红的脖子离开了。


这是你第一次坐在第一排,无聊的教授还在唠叨着那些令你不胜其烦的话语,你却不能玩手机。你掏出笔,在纸上无聊的圈圈画画着。你的画画并不很好,有画画天赋的是你那在美术系的双胞胎弟弟费里西安诺。所以你便发挥了自己不善画画的特长,在纸上涂着刚才占了你的座位的青年的模样。你要给他画上满脸的青春痘,最好还能加上猪鼻子和猫耳朵,穿上女仆装。这一切做完你觉得很满意,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作。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拍了拍你。你回头,那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尽管你不太记得她的名字。她把一张纸条塞进你的手里。

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

“给你的。”姑娘说,注意到你不正常的目光,慌忙解释道,“从后面传过来的。”

你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但这样恶意的脾气在姑娘面前是发不出来的,所以你仍然使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谁传来的?”

“就是,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座位。”姑娘说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又是那个占了自己座位的混蛋。

你的心情很不好,感觉自己不但吃了亏还被嘲笑,于是你愤怒的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头上有一片花瓣。

你眨眨眼睛,用手在头发上揉着,搜到了那一片梅粉色的花瓣。

也就在你捏着花瓣恼羞成怒的时候,下课了。


你几乎立即要冲去和那个混蛋算账。但是还不及你起身,他就来到了你的身边。

“这节课听的怎么样?”

“托你的福,我也没怎么听。”你回以愤怒的嘲讽。

青年无声的笑了笑,目光投落到你的课桌上,颇有兴致的瞧了瞧你伟大的杰作。

“这画的是我吗?很有趣!这幅画我可以收着吗?”

这个人似乎脑子有问题。于是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有了解答。你心情在这种阿Q的想法下释然了:“拿去吧。”

于是你匆匆赶出了教室。就在你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你的手被拉住了。

“有病吗?”你回头想要怒骂,却看见那个青年举着一本一个字也没写的教科书,“这是你的吗?”

那一秒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青年抓住了你前去夺书的手:“罗维诺·瓦尔加斯。这是你的名字吗?”

“妈的,和你有关系吗?”你恶骂了一句,根本不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会变的怎样。你夺过书,用力的跑了出去。


后来你才听你的弟弟说,你们音乐系院长就是那个青年的论文导师,系里很多女孩都喜欢他,可他连一个也没碰过。

“那些西班牙佬就是这样,不解风情。”你嗤笑了一声,贬低道。


*

你并不能指望第二次遇见那个青年,但是机会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击中你。

费里西安诺在公寓里举办了一次晚会,鬼使神差的,当你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西班牙人愚蠢的笑容,站在他身旁的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的笑容也一样蠢。对此你先是惊讶,随后又嗤之以鼻。

你在心里计划着自己要高傲的抬起头,从他身边走过,装作没看见他,最好是脸上还能添上一抹轻蔑的笑容,效果更佳。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当你刚刚踏出卧室,他就瞧见了你:“嗨,罗维诺!”


你撇了撇嘴,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是尴尬的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你本来是往厨房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走进了弟弟的房间,开始质问。

“喂,那个人是谁?”

费里西安诺困惑的挠了挠头,“谁?”

“就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满脸傻笑的。”

“啊,你是说安东尼奥哥哥吗?真奇怪,他不是你们系里很有名的艺术生嘛,哥哥居然不知道他?”

你翻了个白眼。不但被这个叫安东尼奥的混蛋给调戏,还被弟弟一脸无辜的鄙视了。于是你把矛头投向弟弟的男朋友。

“那个土豆混蛋你怎么也请来了?”

“诶,请他不是很正常嘛?话说,我今天可以留他过夜嘛?反正明天没有课。”

“随你。”你皱了眉头,“只要别让我听到什么龌龊的声音就可以了。”


于是你出去找那个叫做安东尼奥的混蛋,可是并没有找到。猜想那个家伙可能已经无趣的走了,你又打起了精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当你推开房门,你惊讶的发现安东尼奥正站在你的桌前,翻动着你书桌上的那些五线谱。警惕让你绷紧了身体。你快步走上前,夺过那些纸,将他们紧紧攥在手里。

“你干嘛?”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他紧紧的盯着你你也不服气的回瞪着他。这时你才发现其实他有着一双极其好看的绿眼睛,像是大海深处的深邃,仿佛随时都会出现翻滚的漩涡将你吞没;又像是清浅澄澈的森林,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沼泽深陷其中。直到几年后你静静躺在他的怀里玩弄着他脖子上的十字架,你还是一抬头就会坠入他的双眼无法自拔,尽管那双眼里还倒映着一个你。


“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吗?”

他沉默了一下。

“抱歉,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他说,“但我还是很抱歉——很抱歉,我只是很好奇……”

你愣愣的看着他。房间里并不很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里。你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帅气极了。因为下一秒他又抬起头来看你,那目光里藏着忧伤的温柔。

就在那一瞬间你有些失神。


你们就这样在静默着,因为一句奇怪的训斥。你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戳中他的痛处。在灯光下,你和他的身影像是两尊雕像,凝视着彼此。


“我也没有。”

许久后,你才轻声道。


*

此后,你经常接到他的电话。虽然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事实上就在晚会后三天你们就开始约会。但你拒绝承认,将其归结为安东尼奥的单向追求。

你们在短暂的半年时光里一起吃饭,看电影,站在服装展入场口对着来往的姑娘指指点点,在海边穿着沙滩裤互相追逐。但你们从来没有做过更出格的事。

安东尼奥总是很耐心在等待,虽然有的时候你还是会看见他刻意藏起眼睛里的光彩。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你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变暗,晚霞搜刮尽了蓝天的光彩,还要贪婪的汲取夕阳最后的余晖,把自己渲染成夺目而绚丽的殷红色,仿佛一拧就会挤出血来。

你刚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他迎了上来。他穿一件米色的夹克衫,胳膊肘里夹了一份卷起的报纸。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现在已经快五点半了,回你家的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

他说,透过他澄澈的绿色眼眸,你能看到那不勒斯的傍晚云霞正在地平线下慢慢消融。

所以你坐着他的自行车回家。这是你第一次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你绞着手指,看他的深栗色发丝在天地的晚风间飞扬。这使你想到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她们金色棕色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的样子,还有她们巧笑倩兮的神情。你曾经和她们吃饭,看电影,你和她们之中的几个接过吻,甚至还见过其中两三个的父母,但是没有一个你能够留到最后,或者说,能够留你到最后。你没有一个不是认真爱的,但也没有一个是认真爱的。你说不清自己的感情生活,风流成性本来就是亚平宁给予她的子女的天赋,那是埋在骨子里的。你不知道安东尼奥是否曾经谈过几次恋爱,但你也不去问,正如同他没有问过你一样。

一路上他都哼着小曲,你只是觉得这曲调熟悉,熟悉的好像它的乐谱就要从脑海里一跃而出。然后你才意识到——在那白驹过隙的一秒——那就是那天晚会的时候,他所翻看的你桌上的那叠乐谱。

“你能记得那么久吗?”你问,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出乎意料的,他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只要看一遍就不会忘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被猎猎拂过你们身侧的晚风拉的很长,“真的是很棒的曲子,罗维诺,你是个天才。”

你低下了头,因为羞涩。其实那只是你上选修课无聊时的随意涂写罢了。

你盯着他的背影。你不太清楚你在犹豫什么,又为什么要犹豫。但最后你还是做了,你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你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夹克衫传过来,那个温度足以让你脸红。

你当然不会看见,安东尼奥嘴角上扬的弧度和眼角抹不去的笑意。


安东尼奥没有把你带回家,而是把你带到了一家新开张的意大利餐馆。然而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伙子居然把钱包落在了家里。最后还是你俩把身上所有钱凑在一起,吃了两份最便宜的意大利面。你抱怨着这家餐馆的面味道太差,还不如你自己亲自下厨,而他只是伸出手来,抹掉你嘴角未舔舐干净的酱汁。


吃完晚饭他才送你回家。费里西安诺打爆了你的手机,但你对此毫不在意。自行车一直骑到你的公寓楼下。其实你有那么一丝内疚,因为你知道安东尼奥的公寓和你的在学校的两个相反方向。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你这样问他。

“我……”他犹豫了片刻。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他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你看见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就像星星倒映在大海。然后他低头,突然一瞬间和你的脸凑的很近。


你抓着他的衣领和他接吻,静静的感受着唇舌交缠的美妙。你也曾和别的女孩接吻,但是你不确定你是否爱她,她又是否爱你。那时候你天真的以为未知的爱情才是最刺激的,也或许是那时你还太年轻。

一个人如果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天高地厚,那才能说明他曾经年轻过。你一直笃信着这个观点,直到你自己被挥霍的心力交瘁。


“我喜欢你的那首曲子,可以借我在论文里用一下么?”他在你耳间低语。

“当然。”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也不知是在回答他的哪个问题。


*

你们的交往在所有人看来似乎都是天经地义。但没人知道时光是如何从那滚动的自行车轮下溜走,又在你们在你公寓楼下接吻的时候悄悄流回你们的心里。车胎上的花纹在你们的青春岁月里轧下一圈又一圈轮回,你们踏着一步一个脚印,向前方大踏步的走去。

安东尼奥骑着自行车,载着你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去,你就静静的坐在车后座上,他披风的一角直招呼到你的脸上,你就紧紧的攥住,好像握着你十九年以来一切生存的意义。

他会哼着各式各样的歌曲,每一首都是你写的,每一首都不一样。你也偶尔会脸红的骂他:“混蛋,你唱跑调了!”他就会回过头来对你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不知为何特别想要珍藏下这个笑容,生怕某一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想,”安东尼奥说,“等你毕业以后,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乐队,我写词,你谱曲。我会在歌词里写上很多很多情话——都是写给你的,要露骨的你看到就会脸红。然后我弹吉他,你来唱歌,每一首歌都是一首我爱你的诗,每一首歌都是你给我的回答。我会支一张椅子坐在你的公寓楼下,每天傍晚在你下班回家的时候倚在楼道里弹着吉他,对你说欢迎回家。”

他肯定看不到你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胡扯,我从不去设想那么遥远的未来。”


你会很担心安东尼奥会不会有一天离你而去,尽管你知道从那不勒斯到马德里要不了几个小时。也就算他把收到的每一封情书都先给你过目,那些女孩特有的甜腻腻的词句看的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知道自己的情史就算不淫乱,起码也是错综复杂的。你并不能仔细想起你每一个恋人确切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事实上你经常把她们认错;你也不能记得你是先和谁分再和谁谈先后顺序又是怎样;回想时你永远怀疑自己是否爱过她们,或者只是某次搭讪带来的副产品。你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这些事情不让安东尼奥知道,但事实上你对他的曾经有着极大的好奇心——才不是出于嫉妒。也正是在某一天在弗朗西斯家的舞会上,你示威性地警告:

“不许和女孩跳舞。”

他微微一笑,眼睛里掠过一丝狡黠:

“那和可爱的男孩子可以吗?”

“真看不出你的性取向居然是这样的。”

“在遇见你以后就变了。”他揉你的头发。

“那你说说,你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三个。”他说,开始细细的掰着手指头,“在你之前有一个贝露琪,在贝露琪之前有一个索瓦丝,在索瓦丝之前还有一个罗莎。”

罗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你心里抽了一下。

“罗莎?哪个罗莎。”

“就是弗朗西斯妹妹的朋友,罗莎·柯克兰。”

你抿了抿嘴唇:“真巧,她是我的前女友。”

你们对视着,突然开始放声大笑。这笑声是突如其来的,又是那么响亮,整个舞会的人都向你们投去奇怪的目光,一时间空气里静的只剩下弗拉门戈舞曲的旖旎,还有两人的笑声划破沉寂。这寂静持续了四五秒,然后舞会又恢复了嘈杂。

“真巧,真是太巧了。”他笑着对你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别扭的双马尾女孩,“还能怎样?飞机场。”

然后你们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擦去眼角的咸水,去拿了三四瓶酒,和他开怀畅饮。


这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虚空被戳破了。


到了深夜你们喝的大醉,他载着你在宽敞的大马路中央飙车,自行车的链条几乎啪啪作响。他开始大声唱你写过的一首忧伤的情歌,你也跟着大声唱起来,路边的居民楼里有几个人探出头来骂着,几个街角的醉汉向同是醉汉的你们丢着啤酒瓶,安东尼奥大笑着避开。路灯微黄的光洒在街角,将你们的发梢照的亮晶晶的,这个世界里好像就只有两个人,在爱情的大道上疾驰而过,不留痕迹。


你们在楼下分享了一个有些粗鲁但激情四射的吻。然后你把他强行拽上了楼。费里西安诺吓了一大跳,但你们毫不在意他。你把安东尼奥拖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大摞五线谱散乱的摊在桌上。酒精仿佛要把你们的五脏六腑都点燃了。这个冬夜仿佛很热,滚烫的炽热就从你们厚重的喘息声里流淌出来,流淌到脖颈,胸膛,小腹……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好像永远也醒不来了一样。


等到你神志清明,天已大亮。

你懊丧的敲着脑袋。人们通常谴责欲望,却很少称赞它,因为他们认为欲望总会摧毁一切。但是不然,就让那些伪君子在矛盾里颤抖吧。因为欲望从来不理性。

你并不像一些小说里描写的一样连床也下不了。相反,你觉得身子轻极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在突破界限,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

后来你们又度过了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安东尼奥从他的祖国那里继承来的,不仅是像斗牛士那样的勇敢与奔放,还有那流淌在血液里的,生生不息的热情。在这样火一样的烧灼里,你只能战栗,颤抖,融化在他的胸口。


*

大学毕业以后,你在一家电影公司找到配乐的工作,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也不像狗血言情里所写的,一结婚就冒出了各种各样的事故。你们结婚很平静,所有好朋友都出席了你们的婚礼。连你唯一的长辈——你的爷爷也对安东尼奥称赞不已。老罗慕卢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这样的小伙子,颇有些我年轻时候的风范。你不想去揭穿你爷爷的风流史,倒是安东尼奥弯起了碧色的眼,笑的像个傻子。


在婚礼上他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抛弃一切杂念,带着我所爱的人,来到某个郊野的小村庄。他仰视着蓝天,我亲吻着大地,我耕作在田野,他沐浴在河流。有一天我们会老去,老到只能坐在屋前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看天边的迟暮。接着我们会相继离开这个世界,或许他在我的肩头上沉睡,或许我在他的臂弯里死去。后来我们都死了,村里人会把我们合葬在一起,在坟头竖起一个小小的墓碑。过路的人看一眼墓碑上的名字,都说:我羡慕他们的爱情。”

那一刻你的眼眶有点红。你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是会说出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话来,比如衰老,比如死亡。

你也早也不是十九岁,说着浪漫情话的年纪了。


*

这不是你第一次回想你和他之间的往事,但没次的回忆似乎都不一样,每一次都会有些新的小片段,从你的脑海里呼的一跃而出,化为咸湿的液体,窜出你的眼眶。你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从来不。安东尼奥不止一次因此笑你,说,我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哭。

因为回忆永远是美好的,不然,谁还会去反反复复回想。


*

就在这时候卧室门开了,安东尼奥探头探脑的走进。你翻了一个身。他惊讶道:“还没睡?”

“等你呢,混蛋,怎么加班到那么迟。”

他笑了,走到床边打开空调,顺便拧开了床头灯,替你擦去眼角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

安东尼奥笑了:“你还在想我们的事?”

“嗯。”


“那是命中注定。”


他极其好看的绿眼睛在灯光下也闪烁着莹莹水光,像是大海深处的深邃,仿佛随时都会出现翻滚的漩涡将你吞没;又像是清浅澄澈的森林,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沼泽深陷其中。


一瞬间,你并不长久的曾经岁月和往昔一同翻涌而来,像白净的月光,在台阶上洒下一地碎银。


所有回忆都是命中注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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